图腾宝藏

2019-02-17 22:13:02 来源:重庆森林

“板牙”是伊通县人,7岁那年父母离婚,他跟着父亲来长春要钱,没上过学,不认识字,这在这个年龄段里也算是相当罕见了。他告诉我,最开始的时候看着陪着父亲要,后来就去抱人腿,也当街跪着要,也找人写过“求助”,扮过残疾,基本上长春乞丐用的招数他都会,最厉害的就是冬天的时候光膀子要,多的时候一天能要到100多元。

前两年收入好的时候,他曾攒下2万余元,但最后都被他父亲输了。他也怨恨过父母:“我爸妈从没帮过我,我妈这么多年从来没说想看看我,没给我买一样东西;我爸就知道带着我要钱,不让我念书,我祸害了我的钱。”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尤其是从看守所出来之后,他渐渐想明白了很多。“天大地大,不如父母的恩情大,我爸再对不起我,他也是我爸,钱已经输了,再说啥也没用,再挣就是了。”只不过如今的收入已大不如前了。

收入少了,乞丐们也不再那么在意“地盘”的概念,只要没人,就可以在那干活,甚至很多乞丐开始纷纷转行。比如“秃耳”开始做起了小买卖,“板牙”的爸爸改行磨刀,现在也开始琢磨着拾荒。“板牙”也想攒钱开个店:“我想开个店,然后找个对象结婚,以后白天卖货,晚上我媳妇看店,我就在店门口支个小炉子烤点肉,喝点啤酒,两口子守着过日子比啥都强。要是有个小小子,就让他好好读书,一定让他上学。”

为了实现梦想,“板牙”甚至给自己算了一笔帐,每天5点去东大桥的早市,在那能要上10多元,然后去百货大楼,下晚收工能要上20多元,一天下来省着点吃用,也能攒下近30元,一年下来也能有个七八千块,没准还能近一万元,两年下来他就有希望开店了。“有了工作,我就不是要钱的了,也能正经找个对象了。”说着说着,“板牙”的眼里已经充满了幸福的憧憬。我问板牙为什么不干点别的。他的眼里又满是无奈,没有身份证,没有文化,还没有本钱,想要干点和现在收入相差不多,哪怕再少些的活都很难。“以前也试过力工,但没多长时间就不干了。”

这两天,天气太糟糕,大家都缩在小屋里,闲聊之间,他们告诉很多事。比如那些抱着孩子要钱的除了甘肃来的,还有不少来自河南、江西、浙江、江苏等地,其中不少人是带着自己的孩子,要上几年攒点钱,回去还能供孩子上学。这些人属于乞丐圈里的“游击队”,和他们这些“常驻军”之间来往不多,有时候还会起冲突,比如“常驻军”会找人故意找茬,当众点出“游击队”的漏洞,逼他们离开。但“常驻军”之间通常都是相安无事,不过遇到像发钱之类的事就不管了,谁厉害谁得钱。

15日晚上,我和“板牙”又去滑了一次旱冰,还带他去上网。不过这次“板牙”没有搭上女孩,上网也没有任何收获,因为他不识字,打开网页只看得懂图片。一个小时下来,“板牙”非常失望的发现,传说中的QQ让他连一个女孩的面也见着,于是他说以后不上网了。

我告诉“板牙”,我哥回来了,要和我一起回老家了。“板牙”很难过,问我叫什么名字,说他长这么大一直也没有什么朋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年龄相近的,又快走了。我告诉他,我叫单新,如果以后还回来,一定会找他,希望那时候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食杂店,还有媳妇。

16日下午,我帮“板牙”写了一封情书,因为“板牙”看上了一个浴池的女服务员,并因此花10元钱在那个浴室住了一夜,还答应给那服务员买个小饰件。但后来女孩儿不怎么理他了,“板牙”觉得是因为他告诉她,自己是个要钱的,而且现在没多少钱,这让他有点后悔。在写信的时候,“板牙”唱着他最喜欢的歌,《你到底爱谁》,并声嘶力竭的喊着:“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

写完信,我走了。我曾以为像“板牙”这样从很小的时候就以乞讨的方式接触社会的孩子是可怕的,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个社会的规则,但生存教会他们最直接的方式去获取他们需要的东西,并且我也见过很多这样的例子,包括板牙也因为盗窃而进过看守所。但和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我发现他们的身上也有很多让我感动的东西,例如他们对于困境的乐观,对于挑战的执着,尤其在“板牙”告诉我他对父母的想法时,我更深刻的意识到生活能教会他的还有很多闪亮的东西。走出门口,我就祝福“板牙”会有一个美好的明天。(东亚记者亚东)

李德水称,作为一个概念,“绿色GDP”一直存在着很大的争议,而在如何核算“绿色GDP”等问题上,各方尚未取得一致。

近年来,包括国家环保总局在内的环保人士对“绿色GDP”可谓情有独钟,对推动其核算试点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而各级统计部门却一直保持相当低调的姿态。因此,李德水在高峰论坛上的发言备受瞩目。

“实际上,这是国家统计局和环保总局就此问题的矛盾公开化了。”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绿色GDP”试点专家顾问组成员周宏春对《商务周刊》说。

作为一个新概念,“绿色GDP”在强调建设和谐社会、落实科学发展观的这两年,在全国各地迅速发展。

去年3月10日,胡锦涛总书记在中央人口资源环境工作座谈会上指出:“要研究绿色国民经济核算方法,探索将发展过程中的资源消耗、环境损失和环境效益纳入经济发展水平的评价体系。”依照这一指示,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和国家统计局联合开展关于构建“绿色GDP”核算框架的研究,争取在3—5年的时间里建立我国的绿色国民经济核算体系框架。

“这是落实科学发展观的一件好事。”国家环保总局环境规划院总工程师、“绿色GDP”试点技术组组长王金南对《商务周刊》说,建立“绿色GDP”指标体系,对社会经济发展进程中提高注重环境和资源的保护很有必要。

王金南介绍,“绿色GDP”核算是将资源和环境独立出来,建立资源和环境的卫星账户,作为国民经济核算体系的补充——也就是在此基础上对传统GDP进行调整,通过“加减法”得出“绿色GDP”。其形成方法大致有两种主流模式——一种是绿色GDP=传统GDP-(自然资源的消耗+环境损害的成本)+环保部门新创造的价值;另一种模式则是在传统的国民经济账户表中加入反映自然资源和环境的成本信息,调整得到“绿色GDP”。

然而,核算模式看似简单,但其是否具有可行性和科学性——背后有着较为复杂的技术问题。也正因如此,在今年2月28日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潘岳向媒体通报“国家环保总局和国家统计局已在北京、河北、浙江和海南等十省市启动以环境核算和污染经济损失调查为内容的‘绿色GDP’试点工作”两个多月后,5月24日,国家统计局局长李德水在中国循环经济高峰论坛上对“绿色GDP”进行了强烈的质疑。

李德水的质疑主要集中在三方面:首先,由于环境污染具有“开放性”,对于资源和环境损失的估算很难像产值统计那样严格按照属地原则进行,以淮河的污染为例,是给上游的河南省在传统GDP上“扣分”还是给中游的安徽省“扣分”,并没有一个合理的核算体系;第二,一些资源的定价几乎不可能,确定资源和环境的价格是开展“绿色GDP”试点的一个主要障碍。而更为主要的是,目前是否有对“绿色GDP”进行核算的必要。一些统计专家认为,由于各种基础数据的严重缺乏,在还没有做好环境资源实物量的统计数据之前,“绿色GDP”的核算几乎也无从谈起。

“两家部委在‘绿色GDP’这个问题上有不同的看法,”周宏春说,“这已经暴露得比较明显了。”

但矛盾不仅在于技术上的分歧。“‘绿色GDP’核算作为一个综合的系统工程,需要包括统计、农业、林业、水利、环保等相关部门的通力合作。”国家统计局国民经济核算司司长许宪春对《商务周刊》说,“如果让人误认为只是一个部门的事情,这对其他部门是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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