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金三公游戏

2019-02-17 21:59:16 来源:重庆森林

1月20日下午,记者一行三人来到平遥古城。灰蒙蒙的天空,让人感到压抑,当地人说,都是附近烧焦炭惹的祸。“这还好,等到黄昏时或者明天清早你再看,200米外你就看不到城墙啦!”说话的是一个“导游”,穿着一件皮夹克,嘴里叼着烟,双手扶在记者的车窗上,“下车吧,现在我就带你们去转转,咱可是坐地户,平遥的历史绝对一清二楚,保证给你们讲解得明明白白。”他一边滔滔不绝,一边拉拉扯扯,看来是出师不利,未曾见到屠户,却先碰到“黑导”了。

“别犹豫了,价钱好商量!”“皮夹克”一脸真诚。记者一对眼神,互相点了点头。“皮夹克”见状喜出望外,喜滋滋地说:“老板,下午咱们逛古城,明天去双林寺,走时再买点牛肉带上,快过年了,回去也得让亲戚朋友沾点光,对不对?”

心不在焉地逛着古城,记者故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皮夹克”聊天,了解情况,等到出了城外,天已黄昏,记者和“皮夹克”已经互相“了解底细”:记者一行是做外贸生意的,来自陕西,这次到平遥是想找一些猪鬃的定单,为2005年的货源打一些基础,然后还要去太原市看几个朋友;“皮夹克”就是本地人,闲来无事干导游工作,无单位无证件,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导”。“这样吧,明天咱也不去双林寺了,我们要去找货,互相留个电话,有事联系。”眼看天黑,记者和他告别,“要不这样,看样子这些天游人也不多,干脆明天你给我们当向导算了,照样付你导游费!”“好啊,行!”“皮夹克”回答干脆:“明天联系!”

21日一大早,“皮夹克”如约而至。按照他的小算盘,“皮夹克”建议记者先给朋友们采购礼品,“买点牛肉、山药、漆器,这些都是平遥的宝贝!我领你们去,绝对不会宰客。”“皮夹克”信誓旦旦。“那也好,不如先买点猪肉什么的,快过节了,谁家都需要,你们平遥的肯定比太原的便宜点,咱就买上两大扇,实惠又好看,对不对?其他的走时再买也来得及,好不好?”记者说。

在“皮夹克”的指引下,记者和他搭乘一辆面的,离开县城,奔向乡镇上的集贸市场。早上八九点钟,正是乡村集贸市场肉食品的交易高潮。洪善乡的集市上,早已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附近村民在这里交易着各种货物,肉案上摆放着分割好的猪肉,大部分都是不带任何印章的白条肉,买肉的老百姓似乎视而不见,高高兴兴地和肉贩子讨价还价,满意而归。听说记者要买带检疫章的定点屠宰肉,贩子们笑了笑再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说:“都是一样吃,带章子的肉贵,不好卖。”离开洪善再到南政乡的集市上,情形完全一样,肉摊上几乎全是白条肉,一样的是顾客们熟视无睹,径自交易,不带任何怀疑。

既然乡镇没有合格的检疫肉,那么,古城里的肉摊怎么样呢?走在古朴的石板街道上,两旁古香古色的店铺里,不时闪现出一个个卖肉的幌子,大都是一间门面房,门口摆放着一张肉案,上边的白纱布下摆着一块块分割肉,旁边随意散放着剔骨刀、磨刀石。记者随便在一家肉铺前停下,一掀纱布,红白相间的猪肉看上去十分新鲜,而且,白白的猪皮上,蓝色的各种检疫章特别醒目。“要肉?”老板说话间便习惯地用刀子蹭着磨刀石。“噢,来这里旅游,中午准备在朋友家包饺子吃。”记者说。“那好,来,到店里来。”老板说,“外边的肉不新鲜了,屋里架子上的全是鲜肉。”记者进去一看,肉架子上果然挂满了一大块一大块的猪肉,但无一例外,全是白条肉,没有一块带检疫标志的。“怎么没有检疫章?”记者问,“白条肉吃着不放心啊。”“怎么没有?刚才盖章子的那些部位都卖光了!”老板振振有辞。无奈,记者和“皮夹克”只好再找,但是,令人大失所望,各个小肉铺除了门脸前是一块检疫肉,店里的几乎全是白条肉。

出了古城,记者又来到城西最大的农贸市场,在这里的肉店,才看见了久违的检疫肉,整扇整扇的猪肉表皮上,动检章、定点屠宰章和生产厂家的章子一应俱全,而且遍部各个部位,根本不存在某一部位漏盖的问题。

这时,“皮夹克”笑了,他说:“刚才在城里我没好意思说,那些肉铺老板都是熟人。实话告诉你,平遥的白条肉占大多数,小肉铺都是每天只进一块检疫肉,摆放在肉案上,有顾客来时,他借口案上的不新鲜,再卖给你店里的白条肉!至于那块检疫肉,到肉快卖完时才会出手。”

回到宾馆,“皮夹克”郑重地端详了记者许久,突然说:“朋友,我觉得你们不像是做生意的,也没有计划买猪肉。实话说,对于那些私屠滥宰户,平遥的老百姓也是个个恨得咬牙切齿,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来路,但是,如果是调查私屠滥宰病死猪,我愿意帮你们的忙!虽然我是个黑导,但是非曲直我明白。”话已至此,记者也将目的挑明,说:“如果这样,我们就信你一次!”“皮夹克”说:“你们休息一会,我去找找表弟,他以前就干这个营生,没有把握的话,我就不带他来了。”

“不行不行,你们绝对不可能进入私屠滥宰的窝点。”表弟听说我们想进屠宰点实地暗访,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那些人可警觉了,而且现在的风声特别紧,太原那边接连查获了好几起来自平遥的病死猪肉,只要生面孔一出现,他们便立即锁上大门扬长而去,搞不好的话还会遭到他们的围攻。”此言一出,记者们面前出现了一道沟堑。

“这样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情况。”表弟说,“平遥的私屠滥宰点主要集中在南政、黎基、洪善、东刘几个村庄,而东刘村主要经营的就是病死猪肉和老母猪肉,方圆百里的问题肉几乎全部出自这里。”据介绍,平遥现在的私屠滥宰窝点有80家左右,多年来,他们已经形成采购、屠宰和销售网络,虽然县里从1998年底就开始整顿治理,尝试进行定点屠宰,但是到2004年初全县惟一的定点屠宰场开始营运,这些私屠滥宰窝点还是没有被彻底取缔。“每天干这活计其实也挺昧良心,明明是一头病死猪,按道理应该焚烧处理,自己却要给它去毛开膛,然后再送到老百姓的餐桌。唉!”表弟长叹一口气,低下了脑袋。

东刘村属南政乡管辖,地处县城西北方向5公里左右。记者和“皮夹克”、表弟一行搭乘出租车,离开县城,向北穿过南政村,再向西一拐,东刘村就在眼前了。按照事先约定,记者和“皮夹克”在南政村口远远观察情况,由表弟携带偷拍设备进入屠宰点相机行事。已经是下午5时,天色渐渐昏暗,正是私屠滥宰户开始忙碌的时候了。他们一般都是下午5点左右开始工作,这时,外出收购病死猪的车辆开始返回,平日里干其他事情的屠夫们也打理好手头的活计,可以专心工作了。他们将一直干到深夜一两点钟,然后再找来运输车辆,将屠宰好的病死猪肉趁着夜幕送往各地。据表弟讲,近段时间,运输车辆非常不固定,为了防止动检部门查处,几乎每天都要换车,而且出发时间也随时变化,毫无规律可循。

表弟离开已经30分钟了,记者的心也悬得老高,他会不会临时变卦?他能否顺利拍摄?他能否安全脱身?一个接一个问号让记者坐卧不宁,索性下了车躲在一堆柴火后边远远了望着东刘村。路边,不时响起“咚咚咚”的农用三轮车的响声,一辆辆满载而归的三轮车上的铁笼里,躺满了哼哼唧唧的病猪,穿过飞扬的尘土,快速驶向东刘村。表弟说过,健康的猪运输时都是站着的,只有病猪才会躺着不动。初略数了数,已经过去三四辆车了,正在焦急时,表弟神色从容地安全返回,为了避免暴露,记者一行赶快掉转车头赶回宾馆。

“差点出事!”表弟喝了口水,这才开始说话,刚才的从容面孔变得严肃起来,“那几个拉猪的回来说,村外停了一辆陌生的出租车,私屠老板们马上停止了工作,甚至还准备派人出去打探情况,我又不能通知你们,只好立即返回。”

回放偷拍的镜头,记者可以清楚地看到,屠宰场里,不时驶进拉猪的车辆,卸下的大都是病死猪,被伙计们随手丢在肮脏的院子里。在院子尽头有口大锅,热气腾腾,弥漫着白色的水雾,锅台旁边,几名工人正手忙脚乱地将一头死猪丢进锅里,烧水煺毛。大锅北边的屋里,满地血污,肉架上高悬着一头待宰的死猪,只见一名工人用大刀费力地在开膛破肚,内脏、血水一泻而下,三下五除二,工人就将内脏摘除,随手丢弃在地上。

“你看,这是典型的病死猪,肉体颜色都发暗了,而且,活猪经过喉部放血,腔膛里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污血。”表弟手指着画面告诉记者。接着往下再看,两名工人抬着宰好的猪肉,堆放在墙根,那里已经有了七八扇猪肉,旁边的肉案上,有人正在飞舞着砍刀和剔骨尖刀,将猪肉进行分割去皮。表弟解释,由于肉质不好,他们一般都会将病死猪肉大卸八块,与正常健康肉混杂后再装进编制袋运走,对于老母猪肉和皮肤出血死亡的病猪肉,因为普通消费者一眼就可以看出它的皮肤粗糙或者遍布红点,所以还得进行一项重要的工序——去皮,这样柴而无味的母猪肉和隐患重重的病猪肉看上去就会和正常猪肉几无二致,甚至还更会吸引消费者的目光,因为老母猪肉只有薄薄的一层脂肪,剩下的全是鲜红的瘦肉。

据表弟估计,当晚该屠宰点至少也有十几头病死猪肉出笼,再加上附近的其他屠宰户,“数量绝对可观!快过年啦,正是猪肉的销售旺季!”表弟说。表弟还透露给记者一个可笑的事实,屠宰户为了蒙蔽老百姓,也往猪身上盖检验检疫章。不同的是他们用的是秤砣和印泥,还一串串象麻钱一样盖了个遍。

跟记者说话,表弟无所不言,平遥猪肉可有名了,不只是山西人消费,还有很多冷冻运输到陕西、河北、河南、内蒙等地供给一些小餐馆甚至是进入市场直接上了老百姓的餐桌。

近日,天安门广场正式作为京冀红色旅游线路的七大“红色景点”之一,关于天安门广场是否收费的问题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昨天,天安门广场管委会有关负责人向本报表示,天安门广场不可能向游客收费。

“不可能,我们从来没想到在天安门广场收费。”天安门广场管委会行政管理处蔺炳奎处长明确告诉记者,天安门广场但凡有的任何收费,最有动议权的应该是天安门管委会,“实际上,当我们从有关媒体的报道中得知此事后,我们自上而下都很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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