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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5 10:49:22 来源:重庆森林

站在村口的高处望去,村子一面临水,三面环山,方圆两公里内,散落着一幢幢简易土坯房,东一座、西一座,丝毫没有秩序。已近傍晚,炊烟缭绕,烟雾笼罩下的村庄愈发让人感到神秘,传说中的“原始村落”——青龙山村就在眼前。

采访车的驶入彻底打破了小村的宁静,也让这个神秘的山村从此不再神秘。

“有外人来了!”消息很快传遍青龙山村,众多村民放下碗筷好奇地围过来。“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知道有我们这个地方?”“是政府派来给我们解决身份证的吗?”……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砸过来。

“我们这里都是各家管各家的事,没有村组织自然也就没有管事的,村民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一切自然情况都是模糊的。村里没有路、没有电,你们算是幸运的,前几天,村里每户交了20元钱,雇了辆铲车,将村里通往平山镇的山路垫平了一段距离,勉强能走车了,但也仅限于你们这样的越野车和拖拉机。这之前,连坦克都进不来,要是下雨,那啥车也进不来,彻底将村里和外界断绝了。等明年开春,路面开化后路就又没有了,一切又将恢复以前的状态。”村民于立友回答记者说。

1992年,哈尔滨最大的水利项目——西泉眼水库立项建设,青龙山村等周边6个村屯的大部分自然屯被划定为淹没区,开始整体迁徙。当时青龙山村被划到阿城市平山镇,户口也被迁到平山镇了,直到1998年左右全部动迁完毕,青龙山村的村民被分散迁到各个村子里。

但过了不到一年,有村民看到青龙山村并没有被淹没,村里小学的4间校舍还在,88户村民在1999年4月1日集体返迁回来,开始了“原始人生活”。提起那段生活,村民于立发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我们在4间校舍里用木板搭起通铺,在院子里烧火做饭。400多人一起下地种田、一起吃饭,秋后一起算账,可热闹了。但那段日子也真苦啊,没有路,全村老老少少都出动了,翻山越岭背种子、化肥,老爷们儿都受不了了,在山坡上号啕大哭。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挺过来了。”

“没有。第二年把地分成四块,人也分成四组,每组22户。又过了一年,地基本分到户了。”

对于为什么回来,村民解释说,主要是因为新的移民点没有宅基地,甚至租房子住,安置费不够,还有的到新地方没有土地可种。“总之,情况非常复杂。”村民于立友说。

72岁的肖永廷是2002年返迁回来的,他拿出当时全家迁徙到城高子镇魏家村,村委会开具并盖上公章的证明文件。上面写着“移民到我村的农户已经三年,但移民土地补偿费还没有到位,经村委会决定,如钱还不到位把这3户土地抽回……”肖永廷说,到新地方三年了,可土地补偿费还没有到位,让我们依靠土地生活的农民怎么生活。“这里没有电、没有路,与世隔绝,如果在外边能过下去,谁愿意回来呢?”提起昔日的青龙山村,肖永廷说,青龙山村原属于尚志市的帽儿山镇,原有村民1000多人,是个大村庄。这里三面环山,一面靠水,是帽儿山镇著名的产粮基地。

“现在我们的生活过得挺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没人管了,大伙儿的自律性反而更强了。人均土地1垧多,连新出生的婴儿都能分到地,但就是心里憋屈啊!不知将来啥样。过一天算一天吧!你看,房子都是简易土坯房,不是我们没钱盖房,心里没底啊!盖完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拆。”

在青龙山村提到婚丧嫁娶,村民非常干脆地回答两个字“随便”,结婚不用登记,死了往山上一埋。

“按照法律来说,我们不是夫妇,按习俗来说,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新婚不久的姜青山、于金梅夫妇说,“也不是我们不想办结婚证,可我们连身份都没有,上哪去登记呀?”在青龙山村,两个人觉得好,双方家长同意了,就举行婚礼,虽然没有结婚证,但男方家的聘礼还是不能少的,姜青山结婚时聘礼6万元,一台摩托车,一台四轮车,外加4垧地,大摆宴席也是少不了的。所有的结婚程序都和外边的一样,就是没有关键的那一张纸。

于金梅对记者说,村里的青年人嫁娶基本在本村内解决。外边的人一般是不愿意娶青龙山村姑娘的,也没有人乐意嫁到这里来,因为你没有户口,登不了记,以后生了孩子上户口也是个问题。青龙山村曾经有一个姑娘嫁到了帽儿山镇,就因为没有身份,结婚、生孩子都没少挨罚。

青龙山村老人对此表示了担忧,村里于姓和张姓的人家居多,很多人家都是亲戚关系,村内通婚在目前来看还算是解决年轻人婚姻的有效办法,但再过二三十年呢,新成长起来的一代人岂不就是近亲结婚了。“生活得原始、闭塞一点没有关系,但不能走上近亲繁殖的这条路吧,那可真是造孽呀!”一名60多岁的老汉说。

结婚如此随便,离婚也很随意。村民马某今年26岁,4年前从平山镇一个村子里把媳妇娶到了家。第二年小两口生了一个女孩,平时夫妻二人关系挺好的,但今年秋收前,两人闹了矛盾,妻子收拾东西就回娘家了。

“我找她好几次,可她就一直说不过了,我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能说分就分呀,可人家说了,我又没和你登记,可不说分就分吗?”马某说,他回来越想越憋气,可也没有办法。已到秋收季节,马某只好把女儿交给父母看管。马母说,她现在胆战心惊的,因为儿子已经不止一次地说过:“她要再不回来,我就把她杀了。”

“我儿子平时特别老实,可人家不是说吗,把老实人逼急了才容易出事呢,我们老两口天天看着他,不让他出去,我劝儿子认命吧,谁让咱没有身份呢!”

村民梁金德、郭金英夫妇8年时间生了3个孩子,最大的8岁,最小的5岁。梁金德告诉记者,妻子今年刚刚28岁,因为老大老二都是女儿,为了要儿子又生了一个,还好第三个真就是儿子。“我们这里地多,要是没有儿子可不行。”

于立杰,18岁,当她抱着儿子站在记者面前时,记者还以为孩子是她的弟弟,因为在她的脸上,无论如何都让人想不到她已经是3个月大孩子的妈妈了。于立杰说,她17岁就结婚了,“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可因为没有户口上不了学,没有身份证到外边打工找不到活干,呆在家里还给父母增加负担,结婚不但可以分担家里负担,还能给家里带来彩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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